主题 : 擦肩而过_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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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  发表于: 2018-10-12 01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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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肩而过_0


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擦肩而过
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11岁那年,我正上小学五年级。那时的我,集父母的宠爱师长的夸奖同学的羡慕优异的成绩于一身,自然出息成一派骄傲且任性的脾性,也就在那一年,我认识了木头。
    木头是后来才转到我们这个小城上学的,跟哥哥同班,巧的是,木头的爸爸跟我爸爸是七八年都没联系上的老战友,当年在部队时,爸爸很得木伯的照顾,再见面,惊喜之余自然是亲热非常,当木伯提出让爸爸照应照应木头时,爸爸一口应允让木头住在我家,木伯推辞一番也就欣然同意了。
    这些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。那天我放学后,一进家门就看见木头坐在客厅里,我蹭到哥哥身边,哥哥拉住我:“来,这是木伯的儿子木涛,以后他就住在我们家,你可得听话。”我有些错愕,哥哥是说他以后要住在我家吗?木涛裂着嘴:“老兄,这就是你妹妹吗?怎么她那么胖?你家好东西都喂她了吧?”岂有此理,居然说我胖?我恼怒地瞪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:“是胖呼呼,破木头!”“是木涛。”哥哥在一旁订正,“木头就是木头!”木头瞪大眼睛:“你属什么的?”“要你管!”我粗声粗气地嚷着,“她是头很凶的小猪啊!”哥哥笑起来,“小pig啊?那以后就叫你裴歌好了。”“不准!”“裴歌!”“你还叫?”“裴歌!裴歌!……”“死木头!臭木头!烂木头!……”
    家里忽然多了个人,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反而热闹了许多,因为,整日充斥在耳边的,除了我跟木头的吵就是我跟木头的闹,吵不过了我就诉苦,没人会理我,他们疼这个战友的儿子胜过疼我!
    如果没有后来的变故,这样的日子应该不算太坏。
    大概我已经上初一了吧,而那时,木头就快要高考了,一年的相处并没有使我们改变什么,反而更乐此不疲地吵。然而有一天,我们又吵起来了,忘记都吵什么了,反正越吵越凶,木头骂我自私霸道任性,我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话来反击他,就骂他寄人篱下不知羞,话一说完,木头脸上的表情就让我后悔了 ,恰在这时,爸爸进门看到了这一幕,也听到了我说的话,他不相信一向宠爱的女儿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,更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他战友的儿子!看到他铁青的脸,我终于害怕起来,没等我跑出几步,爸爸就把我按住了,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第一次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的彻头彻尾,我拼命挣扎,那只会让爸爸那军人的手掌更有力的落下来,我无助地望着木头,看到的只是他冷冷的眼神!骨子里天生的倔气在疯狂的潜滋暗长,我死死地咬住唇,不肯再说一句求饶的话,终于哥哥冲过来拖住爸爸:“够了爸爸,你从来没动过她一指头的!”对了,从小到大,爸爸没舍得骂过我,更没打过我,今天,竟为了战友的儿子教训起自己的女儿来了,这很好,不是吗?爸爸把我推到地上:“我今天打的不是我心目中那个懂事的好女儿!”我趴在地上,狠狠地瞪着木头,他嘴角扬起的是嘲笑吗?我咬着牙爬起来,故作不在乎的甩甩头,仍下一句话:“我不会原谅你的!”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我的小屋,刹那间,所有伪装的坚强都崩溃了,我蹲在地上哭的天昏地暗。
    后来,木头以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姿态跟我和解,可是他不知道,十三年累积起来的骄傲一瞬间被击垮是何等的残忍,一个固执任性的孩子又怎么会放的下自尊?直到木头考上大学离开我家,我再没跟他说半句话。
    我以为我跟木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,可是看来不行,因为他又回来了。
    那年暑假,一年多未见面的哥哥突然回来了,我惊喜地扑过去,哥哥抱着我转了好几圈,背后却传来一声久违的:“裴歌!”裴歌?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?三年,还是四年?这可真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,我几乎快忘了裴歌是谁了,而记忆中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,一扭头,果然是那块木头!
    “裴歌,几年不见,脱胎换骨了?都长成窈窕淑女了!”木头夸张的语气唤醒我所有飘飞的思绪,再看木头,已然是成熟男人了,于是,我甜甜一笑:“是吗,大叔?”
    “不会吧?老兄,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?”木头捶了哥哥一拳。
    哥哥无奈的摇头:“你们啊,还是老样子。”
    这个时候的木头,已经大学毕业了,他放弃了大都市的一个公司的留任,自愿回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城。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傻呢?”我惊呼。
    “一点也不。”
    “理由呢?”
    “恩……想来想去,还是很怀念跟小裴歌斗嘴的感觉,就回来了。”木头半真半假地说。
    “借口!”我知道他在开玩笑
    “真的!”木头一脸认真“回来之前,真怕你还不理我呢。”
    “你这么耿耿于怀?那时是小孩子嘛。”我笑起来
    “现在就不是了吗?”
    “可恶,臭木头,你才是小孩子呢!”木头的回答是一阵纵声大笑。
      
    木头的运气还不坏,很快就被小城的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公司录用了,他的公司距我的饿学校只有5分钟的路程,那时我读的是寄宿学校木头经常会在学校门口等我,然后,带我去改善生活,久而久之,竟成了习惯,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斗嘴,在木头面前,我从不刻意矫饰自己,他喜欢静静的听我静学校的喜怒哀乐,还会指点我该怎么做,不该怎么做。偶尔,他也会告诉我他工作中的一些琐事,这个时候,我惊诧与于妙趣横生而又简洁有力的评论,惊诧于他看问题时的一针见血,惊诧于以前那么孩子气的他竟有如此的成熟稳重的一面,我惊诧于这一切!·
    从没刻意想过跟木头的关系,我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,似乎一切极其自然,直到有一天,朋友打趣着问我他是我什么人,我竟无法为之定论,“不会是男朋友吧?”朋友似笑非笑的盯着我,我大笑:“怎么可能?”
    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这当作笑话讲给木头听,他却没笑,好长时间才说:“裴歌,你该学着长大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木广州白癜风医院地址头点着一枝烟。
    “抽烟对身体不好。”我提醒他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木头慢悠悠地踢出一口烟雾,眼光有些飘忽不定
    我不再说话,低头猛吃饭。
    然而那晚我却了无睡意,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考虑与木头的关系,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年龄,我竟有些怦然心动,我应该是……应该是喜欢木头的吧?
    我生日那天,木头一贯开玩笑:“走吧,你的王子带你去Happy!”我偏着头故作认真:“可是,灰姑娘没有水晶鞋啊?”木头打个响指:“没问题!”那天,他真的送我一双价值不菲的水晶鞋,不过是双玩具鞋,我却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我的书桌上,我是在保护我的水晶之恋吗?
    然而,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想了   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?”我大声说
    “什么?”木头不解
    “你不该说点什么吗?难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?为什么你总是心平气和?“我不喜欢你这种老练,我希望……”一口气噎在嗓子里,我硬生生地吞回去了,我希望什么呢?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木头为我做什么?
    “你怎么了,裴歌?”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
    “没怎么你怎么哭了?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我有些茫然“我只是烦。”
    木头不说话,眯起眼睛看我:“裴歌,你多大了?”
    “十八”我嗡声嗡气地说
    “十八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?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
    “你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
    “你对自己要求太苛刻了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”
    “你除了是吗还会说什么?”木头也火了
    “那你希望我说什么?”我不觉又提高了声音
    木头气结地瞪着我,我不再吭声。
    许久,木头忽然叹了口气说:“算了吧,裴歌,我们被再吵了,你总会明白的。”明白?明白什么呢?我唯一感觉到的是与木头不再如前的无话不谈,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了我们,是真的变了吗?而我们竟在渐行渐远。
      
    令我高兴的而是哥哥回来了,他毕业后到南方去发展,我们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。
    一见到哥哥,我像小时一样跑过去,哥哥使劲搂了我一下,又点着我的鼻子说:“你呀,都大姑娘了,还这么没大没小!”我吐了吐舌头没吱声,南方奢华的生活在哥哥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。这点,跟木头很不一样。怎么又想起了木头?从上次不欢而散后,他再没找过我,我已无暇顾及这些了,高三不容我有丝毫懈怠,我甩甩头,把木头的影子甩出去。
    “哥,这次怎么有空回来?”
    “还不是木涛那个家伙!”哥哥没好气的说
    木头?我的心漏跳了一拍“他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召我回来喝喜酒啊。”
    “开什么玩笑?”我笑起来
    “是啊,一开始我也不信,可回来一看,他还真准备要结婚了,连女朋友我都见过了,真没想到这小子保密工作做的不赖,都到这份上了,我这当大哥的才知道,……”,哥哥还在说什么我已听不见了,意识里反复响着一句话:“木头要结婚了!!”
    “他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?”我抓着哥哥问
    “他没告诉你?这臭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,不过,晚上,他要我带你过去,到时再整他!”我无语,只是愣愣的,
    晚上,我见到了木头,还有那个将要成为他妻子的人,那是个很娇小的女孩,与木头的高大形成鲜明的对比,这样的请问白癜风初期怎么预防人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。
    木头拉过那个女孩:“这是黎悦,我未来的老婆!”
    “我答应过了吗?”黎悦娇嗔地瞪了他一眼
    “怎么,要返悔?”木头说着搔她的痒,黎悦咯咯地笑着,一脸的幸福,这可真是个开朗而又活跃的人,她的笑很感染人呢。
    “好了,不闹了,”木头一脸正色:“现在我郑重地向你介绍,这就是跟我吵了七年的裴歌!”
    黎悦热情的拉过我的手:“木涛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,不过,你真的很可爱啊,一点都不像木涛说的那么凶巴巴!”
    “喂喂,不要这么口无遮拦,裴歌饶不了我的。”木头爱怜地敲敲她的头,黎悦不理他:“这么可爱的女孩子,我一定要她做我的伴娘,不然,才遗憾呢,裴歌,你说好不好?”我再次愣了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轻轻地抽出手:“我不叫裴歌。”黎悦不知所措地张着手,看看我,又看看木头。
    “算了,这小丫头片子登不得大雅之堂的,是吧?”哥哥出来打圆场,我歉意地笑笑,看看木头,他也正在看着我,我倏尔别过头,心底的痛却在一点一点的扩大。
    整个晚上,我默默地坐着,脸上带着象征性的笑,哥哥取笑我见了嫂子都变文静了,可是,他不知道谁知道白癜风最新的治疗技术在哪家医院吗,很多灿烂笑容的背后是一种复杂的忧伤,既然是伤心嘛,只能伤在心里,别人是看不见的,就像白昼之月,没人会注意到它,可是,它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!
    他们都喝醉了,木头不停的说啊说,黎悦不停的说唱啊唱,哥哥不停的笑啊笑,只有我缩在自己的角落里傻傻的,木头忽然摇摇晃晃的走过来,抱住我,呢喃的说着什么,哥哥起身北京最具权威的白癜风医院解析白癜风疗法拉开他:“木涛,你喝醉了?你的新娘在那边!”木头怔了怔,然后又摇摇晃晃的坐回黎悦身边,我低下头,无所适从。